【老街寻井】老街寻井(三)

录入时间:2013/10/14 20:50:00    来源:汕头都市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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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一个古井,起码有一百多年了。”黄伯从家里走出来,来到距离他家很近的井边,在井边与我闲聊。黄伯是一位脾气不错且健谈的老人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,之前我来了几次,都没有遇见老人家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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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老街寻井,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。我觉得,老街寻不容易,但要寻找到能够讲述与井有关的人更不容易。那天上午,能够在葱陇的井边遇见黄伯,我自然非常开心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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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我曾经在《岁月留痕》中写过葱陇,文章中也曾经提及葱陇有一口水井。时隔多年,当我再次走进葱陇那些逼仄且蜿蜒的巷子,发现那口水井还在时,我真的有点喜出望外。虽然井口用木板封住了,但井还在,就感觉没有白跑一趟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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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在这里住六七十年了,这个井一直都在。”黄伯指着已经用木板盖住的水井,告诉我“以前,这个井的水好清,周围几公里的人家都到这里来打水,挑水。”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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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虽然在葱陇居住了六七十年,但黄伯依然是标准的潮阳口音,跟我熟悉的葱陇人说话的音调不一样。许多老人,从潮阳、揭阳、惠来或者潮汕别的地方来到汕头,一住就是几十年,可乡音不改,一开口就可以听出他们的老家是什么地方的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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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黄伯的家在葱陇村内。葱陇是汕头老市区一个自然村落,基本面貌似乎改变不大。从大华路“捡到一分钱”雕塑对面那条巷子走进去,七弯八拐,就可以找到葱陇十一巷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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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是的,葱陇十一巷就有一口水井,黄伯的家就在那口超过百年的古井旁边。跟我过去看到的不一样的是,如今井边有些人家正在大兴土木,兴建房子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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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葱陇总共有三个井。”黄伯说,除了现在我们看见的这一个,还有一个在那边。黄伯说的“那边”,是距离他们家不远的另一户人家,那口水井刚好被那户人家开的杂货铺包围起来。那么,另外一口水井究竟在哪?黄伯转身,指了一个方向:“以前在结核病防治所那个地方还有一个井,后来盖房子填掉了。”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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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说起先前那些水井,黄伯平静的语调中让人听出老人家或多或少有些无奈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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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水井的湮灭,似乎是一种必然,是城市化进程中最容易受到毁灭的一种必然。我想,不单是黄伯,凡是居住在井边的人们,一想起它,也许都会怅然若失,心生怀念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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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汕头的城中村中,葱陇是我记忆中保存得相对完整的“自然村落”。当人们从红领巾路、饶平路或者大华路的某一个巷口走进葱陇时,总会觉得自己走进一个“迷宫”。在那个面积不算很大的“迷宫”里,要么在七弯八拐之后依然找不到出口,要么就是在葱陇直巷、葱陇一巷至葱陇十四巷以及葱陇井边、岭顶等处来回打转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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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确实,葱陇的那些巷子蜿蜒曲折高低错落。村子里不仅“直巷”不直,而且还有葱陇一巷、二巷、三巷······那么多条巷并非井然有序,而是乱如团麻。葱陇除了有那么多的巷子以外,还有大井边、岭顶、岭下等等地名。令我惊奇的是,葱陇的岭顶真的是处在一个高坡上。小巷深处有岭顶,岭顶之上有人家。汕头的地势总体是平坦的,可是,“藏”在市中心的葱陇却偏偏与众不同,高低错落的地形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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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自来水接到每家每户,最多也不过是四五十年前的事。在此之前呢?在自来水尚未进入千家万户之时,当然是有自来水供应站,即汕头人所称的“水龙头”,而散布在巷子深处的一个个水井,给无数人家提供了取之不竭的涓涓清流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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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遗憾的是,伴随着时代前进的步伐,老街的水井日渐消失了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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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城市发展太急躁了。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,非建设用地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、工业区和住宅区。”我的一个朋友说,现代化的进程往往用牺牲自然与环境作代价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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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不是么,城市水系被人为消亡,已在不少城市上演。有些传统格局中密布河湖水系和湿地的城市,早已变成一块块不透水的水泥路面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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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汕头,城市老街中的水井遭“淘汰”也就不足为奇。(撰文/摄影 边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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