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街寻井】老街寻井(二)

录入时间:2013/10/5 21:10:00    来源:汕头都市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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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台风“天兔”过后,我再次来到新民里。原本破败不堪的巷子,风灾过后,越显脏乱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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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台风过后的清晨,和煦阳光照在老街破烂的屋子上,也照在没有被狂风连根拔起的树木上。那些柔和的光斑在老屋与树叶间闪动着,看上去舒服极了。我和一个学生推着单车,小心翼翼地踩着泥泞的地面,在小狗们此起彼伏的狂吠声中,慢慢地把单车推到了井边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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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新民里是红亭附近一处鲜有人走近的僻静角落。那里有一口水井,很久很久以前就挖的水井,水井四周是一些普通得再也无法普通的民居,民居的四周是一些同样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的树木和花草。可是,日子久了,好多普通的民居变成危房,有的则坍塌变成了废墟。倒是那些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长势良好,一片翠绿。它们沐浴着阳光,它们承接着雨露,自由而舒展地展示着生命的温度和色彩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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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此次重返新民里,纯粹是为着水井而来。我想看看,事隔多年,新民里的那口水井是否还在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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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几年前,我曾经到新民里采访,并且在文章中提到它,那时,水井里面的水基本上已经不能用了。井中之水不能用,原因很简单:污染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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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些傍井而居的人家是淳朴的,他们对于受污染而无法再用的水井,除了无奈,还是无奈。他们没有办法,因为他们没有力量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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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们是生活在这座城市最底层的普通人家。可是,据我了解,不论生活如何拮据,他们对于家门口的水井却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,尽管它的水质早已变差,尽管井口被人家用一块木板盖上,但只要水井在,人们天天看着它,似乎也就安心了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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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听说这口井是解放前几位老人凑钱请人来挖的,水质特别好。1969年那次强台风过后,好多地方都没自来水,附近的居民便纷纷到这里来打水。”这是熟悉水井历史的街坊告诉我的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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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一口有故事的水井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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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一口能够带给人们回忆的水井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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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以前这口井经常清洗,目的就是确保水质良好。”家在井边的一位老兄说,清洗水井的时候大人们叫一个小孩顺着梯子下到井底,把杂物打捞上来,再把井沿刷洗干净,然后往井底填上石子或贝灰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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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过去,好多水井的水是可以喝的。”在街坊们的记忆中,旧时的水井比现在的自来水还要清冽和甘甜。可惜,后来由于城市快速膨胀,大拆大建,地下水受到污染,加上附近一户人家修“屎沟”时没埋管道导致井水再度受污染,水井中的水不能用,就逐渐被荒废了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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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水井什么时候才不能用的?好多人想不起来。总之,好好的一口水井就不能用了,多可惜啊!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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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闾巷深处,傍井而居,日子就那样一天天过去。嫁到新民里20多年的王姐告诉我,以前新民里有几十户人家,巷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,从早到晚都非常热闹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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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王姐是外砂人,老公是汕头人。“我有三个孩子。”之前在接受采访时,王姐介绍说,三个孩子中,大女儿边工作边读书,两个儿子一个中专毕业,一个在读高中。王姐的丈夫是木工,辛辛苦苦干活,用汗水撑起这个家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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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此次重返新民里,我没有见到王姐。不过,当时她向我描述的关于水井的故事却一直历历在目:井的四周铺着水泥,老人孩子就在灰埕上纳凉聊天,夏天的夜晚还有人卷着草席来井边睡觉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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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以前井水很清,用起来很方便,厝边头尾都来这里打水。”当时,王姐坐在家门口的井边,与另外一位阿姐边勾通花边跟我闲聊。她说:“我在家理家务,有闲就做手工,每天最多也就挣10来块钱。”王姐说,“供读书负担就已经很重,哪里还有钱买房子。”她们的老厝叠了三层,一家五人够住,一旦拆迁就很麻烦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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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新民里连同整个三洁片区开始动迁至今过去好多年,好多人搬走了,留下来的,几乎都有说不尽的辛酸与无奈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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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和煦的阳光照在新民里那些破败的老厝上,也照在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上。离开时,我和同行的学生给那口水质严重污染的水井拍了照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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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推着单车,在小狗们的狂吠声中,我们一步步,小心翼翼地走出新民里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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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汕头老市区现存的水井究竟还有多少?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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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顺兴里、顺兴街、华福里、新民里、德香里,还有打索街、镇邦巷、葱陇……那些地方,依然可以看到水井的“遗迹”。(撰文/摄影 边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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