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钦夺魁记

录入时间:2013/4/16 13:37:00    来源:汕头特区晚报
位于潮安金石仙都村的林大钦状元第遗址 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    潮汕唯一一位文状元林大钦,乳名大茂,字敬夫,号东莆居士,世人都称他为东莆太史或东莆先生,海阳县东莆都山兜乡(今潮安县金石镇仙都村)人,生于明正德五年(1511)农历十二月初六。父亲林毅斋是个贫穷儒生,家境贫寒。童年时,他曾在村前桑浦山麓至石壁头一带牧牛,此处的白鸟寺旁有一书屋,他常在书屋外听读,私塾老师知其家贫无力入塾读书,又察其天性聪颖,勤奋好学,遂准予入塾附读,并格外予以资助。他年轻时,又因其先君驾鹤西去,家境愈加拮据,曾在毗邻村塾教书维持生计。他熟读苏洵、苏轼、苏澈文章,下笔气势磅礴,酷似“三苏”。 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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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贫困潦倒的生活,磨炼了他的意志,促成了他的博学多才,造就了他的非凡。明嘉靖十年(1531),年仅20岁的林大钦到广州参加乡试,便初露锋芒,被录取为第六名举人。他所作的《李纲十事》充分显示出他忧国忧民和治国兴邦的政治情怀,以及“医国”的独到见解。该文已大有苏文笔韵,崇论闳议,证例充实,文情慷慨激昂。当时巡按御史吴麟大加称赞:“必大魁天下。”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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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明嘉靖十一年二月,林大钦赴京参加会试,考取第十二名贡士。科举考试答卷早有规定格式,特别是明代的会试要以程朱学派集注的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为准,且规定答卷的文章格式必须是“八股文”。当时的主考官礼部尚书夏言,也一再告谕诸生“毋立异”。但血气方刚、“视富贵如浮云,温饱非平生之志”的林大钦完全不顾这一套,毅然突破成格,他要以自己的真才实学脱颖而出。这样一来,一再告谕考生“毋立异”的主考官是不会给他好成绩的。幸好都御史汪鋐阅处其卷,大为惊叹,推荐给大学士张孚敬(原名璁),并呈明世宗(即嘉靖皇帝)亲裁,“拔之常格外”。同年三月十五日,他参加殿试,写出了针对当时百姓“冻馁流离”之苦和“冗员”、“冗兵”、“冗费”三弊的社会现实而提出“均田”、“择吏”、“去冗”、“省费”、“辟土”、“薄征”、“通利”、“禁奢”等八项治国利民措施,可谓切中时弊、集中体现出他的民本思想,“咄嗟数千言,风飚电烁,尽治安之猷,极文章之态”的《廷试·策》,嘉靖皇帝看后叹为奇才,深为器重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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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就在嘉靖皇帝要将林大钦名列榜首时,主考官却以突破“成格”为由,极力反对,嘉靖皇帝只好再降加试旨:限于当天晚上,各赋诗百首。其他考生均没按时完成,唯林大钦得心应手,左右逢源,将上京赴试前所作的诗抄录下来,再临场发挥,写出新的诗,其中有一首“藏头诗”:“士是人间大丈夫,口称万岁连三呼。一横永镇江山久,两直平将社稷扶。加官加爵加福寿,立纲立纪立帝都。主公自有主公德,月到天心照五湖。”诗的每句首字合起来正好是“嘉靖”的年号。嘉靖皇帝阅此卷笺,龙颜大悦,提起龙凤笔就要钦点林大钦为状元,可是手中的龙凤笔又节外生枝了。主考官见了忙问缘由。嘉靖皇帝说:“林大钦两耳比朕还大……朕怎不为此而担心呢?!”林大钦赶忙跪下奏道:“启奏万岁,《金刚经》有载:‘牛耳大,龙耳小’。”嘉靖皇帝遂命翰林编修搬出《金刚经》来查一查,果然如此。至此,此风波本该平息了,怎奈主考官对林大钦持有偏见,乘机奏议另钦点会试第一名的会元。嘉靖皇帝虽没有采纳,但考虑如此收场未免太骤,便再出一“洛龟献瑞”上联:“洛水神龟双献瑞,阳八卦、阴八卦,八八六十四卦,卦卦终归三大道,道合龙妙圣尊,百神有感。”令考生对出下联来。应试者大都哑了口。林大钦却才思敏捷,悟意透彻,即以“岐凤呈祥”应对:“岐山彩凤两呈祥,雄六声、雌六声,六六三十六声,声声奏上九重天,天生嘉靖皇帝,万寿无疆。”主考官不得不同声附和:“对得好,对得妙啊!”嘉靖皇帝遂钦点林大钦为壬辰科文状元,赐进士及第,授翰林院修撰……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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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上述轶闻故事,由于年代久远,又没有史志记载,是否有事实,已很难考证了。但林大钦在会试突破成格和在殿试写出震古铄今的雄文伟论《廷试·策》则是属实。按当时的规定,殿试仅试时务策一道。“天子亲策于廷”,本来就完全可以定出三甲名次和一甲的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而无必要再加试诗对的。不过,明代对于会试成格的规定十分严格,考生应无条件遵从,主考官当然也要严格执行,何况主考官已定孔生、高生为一二名而将林大钦定为第十二名呢。虽然嘉靖皇帝对林大钦的会试答卷和殿试的《廷试·策》十分赏识,但主考官在科举考试中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,林大钦敢于决然突破科举考试成格,既是藐视科举制度,也是藐视了一再告谕考生“毋立异”的主考官。这样一来,主考官必定要从中作梗,嘉靖皇帝在钦定状元之前加试诗对圆场,也是有可能的,这才有上述轶闻故事在潮汕地区广为流传。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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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正因为科举制度的不合理,林大钦在高中状元后,才急流勇退。应该说将林大钦的考卷呈给嘉靖皇帝亲裁并“拔之常格外”的汪鋐和张孚敬,才是林大钦的宗师。按当时的制度,状元对宗师应是百依百顺的,可两人并不是当朝的忠臣。在那权奸当道,积重难返的时代,毫无政治背景又不阿权贵、不慕豪富的林大钦,深感自己改革时弊、治国兴邦的壮志难于实现,加上他对先慈孝心诚笃,夺魁后即接慈亲到京都奉养,可慈娘不习惯北方气候,久病不愈,只好在嘉靖十四年,以“母病”为由,疏请归养,回乡继续执其教鞭,过清贫的生活,再也不愿入朝为官了。但具有强烈爱国爱民思想的状元公心中总是念念不忘百姓“冻馁流离”之苦,产生了感伤意绪,以至“病体羸弱”。嘉靖十九年,其母病逝,他哀伤过度,林熙春在《为诸生呈林太史乡贤稿》中便如是说:“母死而骨立支床,吊人殒泪;母葬而跪行却盖,观者蹙眉。”因而害了一场大病,于嘉靖二十四年(1545)病卒。  潮汕民艺网 csmynet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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